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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 Kong Films (in Chinese,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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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dy
Site Admin


Joined: 19 Dec 2002
Posts: 1286

PostPosted: Fri Jan 16, 2015 12:00 am    Post subject: Hong Kong Films (in Chinese, 2008) Reply with quote

2008年6月[香港電影](一) 百變梁朝偉
录入:梁朝伟的森林



百变梁朝伟

认真
其实每次拍摄以前,我都会跟导演沟通很多次,在讨论的过程中我都在研究我的任务,然后再做一自己认为必要的练习。我觉得每一个角色都有我某一部分的性格在里面,当我去演一个人物时,尽量把自己变成那个人。因为那是在通过我去演,也通过我的大脑去想,都是我的感情,哭的都是我的眼泪,笑也是我的快乐。

羞涩
每一次看到自己在银幕上,我都很不自在,因为会觉得很难为情,所以我很少看自己的电影。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悲观吧,我永远看不到自己好的地方在哪里,永远會往自己不好的地方看,也许这样才促成了我的进步。以前小时候放学回绝,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洗手间里,把镜子拿下来,跟自己聊,拍电影之后就没有这样了,可能拍电影让我找到另一个管道,可以抒发自己的情绪,不用逼得你对着镜子或者树洞说话。可能现在,在某种程度上我会比较开放一点,但整体来说还是老样子。

魅力
其實,一個人很用心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你自然就有一種魅力出來,不是你可以練習出來的。你很專注,整個人沉浸在裡面的時候,就會散發一種魁力。不單是演員,任何人當他很用心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你會從他身上看到一種專注,那麼專注本来就是一種魅力。

癡迷
我当初做演员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我很喜歡。我在做的時候就覺得很享受,也不是為了其他目的去做,所以做的時候就百分百投入進去,就希望一次比一次好,目的不是為了賺很多錢或是出名,那個時候根本沒有這個概念,完全就是喜欢。我從來沒有感覺到拍電影是一種壓力,拍片本來就很好玩,反正演完一出好戲你就會覺得很舒服,這也是推動我20多年演戲的原因。

前言:

相信[色|戒]讓很多人看到,梁朝偉無所不能的一面,大家都說, “這個香港男人真是萬能。”這應該是對一個演員最高的評價了。所謂真正的功夫,不是什么涉獵百家的花俏招數,而是把最簡單的功夫練到上乘。梁朝偉的演技無疑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堪稱“手中無劍、心中也無劍” 。如此百變的銀幕適應力,自然非一天鑄就,追溯起來,恐怕是因為他就是那種把電影當作人生經歷的演員,正所謂戲萝人生。他說過: “演戲是壓缩人生體驗的一種方式,因為必須在很短的時間內經歷許多人生,而那種感覺,有時候你甚至必須花上生的時間才能體悟。所以我只能說,沉溺在角色中,真的很痛苦。但很奇怪,若角色不見了,又讓人覺得好落寞。”這次在康城遇見,海風中這個很有魅力的男人笑得開懷,無拘無束地侃侃而談,思緒就像他那些深入人心的角色,閒散曖味。他真是喜歡演戲,任何話題都能繞回到這份本職上來,正可謂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萬般皆是緣

■當初你入电影行究竟是什么原因?據说是周星驰慫恿的?
口梁朝偉: 對(笑),因为那個時候我跟周星馳很熟,我們很好朋友。他常常是那種發明星梦的,每天都跟我說這些東西,然後潛移默化,我腦子裡面就有一些幻想。他常常跟我說:哇,訓練班,怎樣怎樣。還沒有進演藝團我們自己就拍電影,他拿攝影機,我們去山頂去拍戏,他拍我跟他,兩個都拍,我想他可能很喜歡電影。就是這樣,大概一兩年以後,突然有一天看到電視訓練班招考演員,然後因為年輕,我覺得什麼東西都可以試一下,又覺得當時的工作不太滿意,那就試試看,就考進訓練班,去了之後就發現了一個途徑,可以宣洩自己的情緒,那不是很好嗎.(笑)又能賺錢,又可以消磨時間,又可以發洩自己的情緒,有什麼不好。

■那后来你們当了演员,还会经常在一起這樣交流嗎?
口梁朝偉:呃,有一段時間有,後來就沒有了,因為我後來變得很忙…… 現在我們也很少交流了,因為他有他自己的生活,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而他拍的電影,又不見得大家會合作。反正人生就是這樣了,好像我最近看东邪西毒就很多感慨啊.有一些人離開了,有一些人沒有在演戲了,有一些人從前是很好的朋友,常常見面,現在就很少見面了。不是因為我們感情不好,是因為,他有他自己家裡面的事情。像學友啊,他有家庭,生活習慣不太一樣,就變得很少聯絡,但是我們見面還是很好朋友。

■是不是可以这樣講 ,不存在超脱环境存在的友誼 或者是感情?
口梁朝偉: 對呀,真的是可以這樣講。但也不代表每天見面就可以是很好朋友。

與墨鏡心有靈犀

■你刚才說对东邪西毒比较有感觸,那你对这个片子怎么看呢?
口梁朝偉:其實這是王家衛電影裡我比較喜歡的一部,特別喜歡的一部(笑)。這個新的版本我覺得會比較容易看得懂,尤其外國人。但我比較喜歡舊的版本,雖然舊的版本可能比較模糊,不清楚,不太看得懂,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喜歡開車、聽收音機也聽聲音很粗糙那種,我不喜歡很漂亮的那些東西,就是弄得很完美啊,我不太喜歡。

■你和王家卫是老搭檔了,你們是怎樣的合作狀態呢?他怎么看你?
口梁朝偉:有一種 …我不知道啊.反正我就覺得.跟他很有默契吧,跟他一起,很舒服啊。可以這樣講,他可以發掘到一 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可能我有另外一面,我沒有注意到的。我確實不知道他怎麼看我,我跟他很少聯絡。我基本上下是在影展,或者是工作,跟他都不接觸的。因為我們覺得大家太熟悉,不太好玩。太熟的時候要離開一段時間.然後下一次工作的時候有一些新鮮感。然後我又不太想知道你對我有什麼看法。你對我有什麼看法,那又怎麼樣啊?

■他很特别,有的时候,他会沒有剧本吧?
口梁朝偉:他當天的劇本有(笑)。因為起碼你要根據當天的劇本去演。我覺得演戲很難說…… 因為很多都不是講的,是演的。

與吳字森肝膽相照

■你和吴宇森導演这次隔十五年再合作,有什度感覺?
口梁朝偉:吳宇森其實對我很好,他對我真的很好,他給我很大的空間,從我頭兩部跟他拍的電影他就是這樣子。當然有時候他有他的堅持,我記得在拍辣手神探的時候,黃秋生叫我杀關海山,我大哥,那一場戲,要我一轉頭,眼睛就有淚光,我說不行啊。因为我已經知道(如果不投的話)黃秋生要把我丟到公海裡面,杀了我(编註:辣子神探中,梁朝偉殺閥海山一段,並無黄秋生用丢到公海來威脅梁朝偉的前設,應註是后期劇本有所改動),已經是無間道了嘛,應該不能表露任何的情感。他說不行,你必須要一回頭,眼睛要有淚光,然後去杀關海山(笑),那後來沒辦法,他必須要這樣,然後我就做……

■就現在的感受而言, 你覺得《赤壁》对你会是一部非常重要的电影嗎?
口梁朝偉: 我不知道。因为我很少會去看play back’我很怕自己變成很有意识去演戲,所以重播我都不去看,除非導演必須要我看。我不想太conscious,你要是拍的过程中看了重播的話,下一 take有一些東西你就有可能會去改,比如說自己站的姿勢啊,可能有一些動作你會很自覺地去做。所以在片場我不太喜歡看重播,都是導演決定,好或者是不好。我盡量不是很有自覺地去演。所以赤壁是怎麼樣我不知道。剛才跟吳宇森吃中飯的時候我說,能不能在宣傳之前讓我看 一下第一次赤壁呀?(笑)因為我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是演成什麼樣,或者是電影是怎麼樣。因為我覺得你的武打跟武俠的是不是很不一樣呢?他說你拍你不知道啊?我說我不知道啊。

■昨天也看了赤壁的片花了,看完和心中目已想像的差别大嗎?
口梁朝偉:我基本上沒有想像,所以我也沒有期待,我就是希望有驚喜而已。因為昨天在片花裡面好像大部分都是要展示一些場面,真的戲好像沒怎麼看得到,所以也很難有什麼特別的感覺,要真的看到完整的戲才有感覺。所以昨天晚上我有跟吳字森說,希望下個月他們剪好以後能讓我看看這部電影,我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覺。

■你拍戏的時候有沒有想过,要去迎合一个导演的审美体系?
口梁朝偉:從來沒想過(笑)。我是不管的,你既然找我,那大概就是這樣了 …… 我覺得不需要講太多,講也沒用。導演你坐在monitor面前,你覺得不好,要修正的地方,要告訴我。我覺得講沒用,講会講到自己很好,主要是這是要演,演出來給導演看。所以(合作到後來我跟王家衛在片場幾乎一 句話都不講,拿了劇本我就哦哦…… 這樣,然後他弄好燈,我就去演,演你就看,你也不用問(笑),能講出來我就不用去演。

■那你和他、和其他导演合作,有没有碰上一些矛盾的时候?
口梁朝偉:肯定有啊,那就用技術去彌補啊,用演,演一 些我覺得亦可能喜歡的。可能在我心目中我覺得不是這樣的,我平常演戲也很少用一些技巧去演,但是我覺得你需要某種東西(而我又不認同的时候),我可以用技巧去演到你想要的,但是這個不代表我喜歡。

■用了一个技巧太多后,会不會下一次和这个导演合作就慎重?
口梁朝偉:也不見得每一場戲都會用技巧,比如有些時候他們可能會覺得嗯,這一 場我覺得要這樣,有時候我會不同意,但也會做,因為他是導演,我演只不過是幫他表達他想表達的,演員還是很被動的。

■你在選择工作伙伴、选择戏的時候,是先看這個角色还是先看导演?
口梁朝偉:其實我覺得人還是比較重要,人比較有趣。就好像我剛剛說,題材是死的。然後怎麼去詮釋,怎麼去表達,從什麼角度去表達,就是看不同的人。王家衛、吳字森、李安、陳英雄,同一個題材他們都有不同的角度,就要看你喜歡哪一個人的角度,不是喜歡题材的問題。題材可能是很大,比如說,愛,愛就可以很大,但是愛你怎麼拍呢?所以为什么我要挑人,不是挑題材。

■影迷对你是很痴迷的一种状态, 有沒有想过自己的魅力在哪裡?
口梁朝偉:我覺得,一個人很用心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你自然就有 一種魅力出來,這不是可以練習出來的,你要很專注,整個人投入在裡面。不單是演員,所有人,你很用心去做一 件事情的時候,這種專注本來就是 一種魅力。

■你对自己有過研究嗎?比如說,你照蝇子看到自己的眼神,觉得自己是忧郁更多呢,还是性感更多呢?
口梁朝偉:我不知道啊。我很書怕看到自己的,我每一次看到自己在銀幕上都會覺得很尷尬,很難為情,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所以我很少看自己的電影,我肯定會覺得(我自己)不是很好的。

■你可以说已經到一個很高的高度了,接下束观众可能对你有更多的期待。那你对自己呢?有沒有想过还要接什麼樣的角色和什麼样的戏?
口梁朝偉: 其實現在每一部戲對我來講都很困難。因為大家看了我那麼多年,對我要求越來越高。所以每一 次準備一個角色的時間我都希望多一點,盡量讓人物有深度這樣。

■那你現在有沒有在准备“一代宗师”?
口梁朝偉:那天我問王家衛,我們還是要拍嗎?他說違是要拍(笑)。因為我想是不太 一樣,因為他(葉偉信)可能是拍年輕的,在動作方面比較注重的,我們可能是文戲方面,會多描寫葉問整個人的一 生。可能我們會演一些比較後半段,就是比較老一 點,年輕的那個部分我們可能不會拍,大家表達的東西可能會不太 一樣。

■你觉得现在自己准备一部戏,要多长时间才比较合适?
口梁朝偉:很難說,不同的角色也許需要的時間不太一樣,但是基本上好像最好是三個月吧。但比如說一 代宗师,是三個月都不行,它是要練那個詠春拳,我覺得起碼要半年才會像葉問。其實不是像,而是你建立一種你自己是那個人的感覺。我覺得起碼要練半年,但是現在還沒開始練(笑)。拍戲沒時間,拍完戲又休息,休息我又不想練(笑)。我都是這樣的了,明確知道要拍了,才會去練。

■近年你拍的戏都比较内敛,偏忧郁一点,但其实早期你拍很多喜剧。现在是不想拍喜剧了吗?
口梁朝偉:我其實想拍,但是找好的喜劇的劇本很難,然後有幽默感的導演、會拍喜劇的導演也很少。從前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劉鎮偉,那他現在又沒有拍喜劇。喜劇很難拍,我覺得比drama更難拍。因為你的節奏啊,時間的控制啊(都很难掌控)。但是其實我這是很喜歡拍,因為拍喜劇的話基本上你在那個拍片的過程裡面每天都很開心。所以說拍李安(的戲)我就很痛苦,半年裡面都一個很痛苦的狀態笑)。而拍喜劇是每天都希望今天搞好氣氛這樣,所以其實我是很喜歡拍的,但是,很難的,也沒有很多喜劇的導演。



享受表演

■没有想过要到荷里活拿高片酬?
口梁朝偉: 沒有沒有,從我第 一天拍電影,我(就)不是為了這個去的。我不是為了獎牌,或是為了多少錢,或者是多出名。我真的是享受工作的那種過程。拍完以後我基本上不去計較出來會怎麼樣。你喜不喜歡跟我有什麼關係啊。你喜下喜歡下影響我拍的時候開不開心啊(笑),我拍戲拍得開心不等於拍出來會賣啊,賣不賣跟我柏得開不開心是兩回事。很多電影我拍得很開心,但出來大家不太認同。不太認同也沒關係,因為每個人接受的角度不一樣啊。最重要是我和那一群人一起去工作的時候,共同去創作,然後克服困難,我覺得這個比較重要。出來怎麼樣對我來講不重要,我又不是為了那個去拍電影,那樣會活得很痛苦。

■这么说来你真的很喜欢演戏,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口梁朝偉:很簡單,就是我拍戲的時候我覺得很享受,很舒服,很暢快,覺得能把情緒表達出來。我覺得我很舒服,就好像你喝完兩杯酒一 樣、那種感覺就是演完 一場戲,哇…… (做了个極爽快的表情),當然酒不能夠代替,不然的話就不用演戲啦,飲兩杯酒就可以了(笑),演戲那種感覺可以抒發我的情緒,我感覺,哇,很舒服,是這樣,所以從1980年演到現在2008年都28年了(笑)。

■其实生活中你是不是比较善於控制自己的情緒?
口梁朝偉: 對,我是一 個蠻控制自己的人,我不會让自己在人家面前流露任伺情緒的,大概是很克制,很害羞吧。我是那種人,很怕人家看到我脆弱的 一面。所以在鏡頭面前,在角色背後.能抒發自己的情緒我就很過癮,就很舒服,只有那一刻我才覺得沒有束縛,很開心的。然後平常我是很控制自己,可能很親密,像女朋友,曾好一點。呃,甚至連家裡人也會…… 我下曉得我為什麼會這樣,很會隱藏自己心裡面的感覺,明明很喜歡的也會說我不喜歡(笑)。我不知道為什麼,反正我就是這樣的人,我也沒辦法。

■只有在女朋友面前能相对放松,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
口梁朝偉:如果是在 一種人家不知道是我的那種感覺裡面,我也可以把自己表達出來,就好像拍戲。拍戲的時候你不知道那個是我,你可能覺得,那個人好複雜。我會這樣,透過躲在一個人後面,去表達自己的情緒。

■你这样說起来我越发感覺你跟你很多角色非常像,那你會不會也找一个树洞去宣洩呀?你用什么方式来宣泄你自己的情绪?
口梁朝偉:我以前小時候經常是放學回家,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洗手間裡.把鏡子拿下來,跟自己聊,這是我每一天回家會做的第一件事,後來拍電影就沒有了,我找到一個管道,可以抒發自己的情緒。什麼都可以聊,比如說今天誰跟你說了什麼,為什麼你這樣反應啊(笑)。其實非常像重慶森林裡面的我,那個時候我跟家衛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所以他可能也拿了出來拍了一些 …… (比如)重庆森林裡面跟肥皂說話,可以這樣說,不是沒有人你可以跟他說話,而是不想跟其他人分享,所以就自己跟自己在聊。

■你内心深处最深刻的电影, 一說馬上就能想起來的,是哪一部?
口梁朝偉:(思考)嗯…… 沒有,我覺得每一個角色都留在我(腦海)裡面,它不會突然間就出來,而是有可能 一個音樂,或一 個回憶啊,突然間,就出來了。

二十四孝男人

■你在很多华语影迷心目中都是完美男人,你自己覺得呢?
口梁朝偉:完不完美不是我說的,他們可能在很多方面看到我是完美男人,但是我也有不完美的方面啊,這是他們看不到的。又或者,可能也有人家覺得我不完美,而我自己覺得很完美的方面。其實這個是一 個角度的問題。

■很多影迷都覺得你的完美並不是哪天突然發現的,而是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随著時間逐漸就沉淀出来了。
口梁朝偉:可能是我花很多時間在工作上面啊,就是很專注,從工作方面看,你覺得很完美,全部精神都在工作啊,但是你可能忽略了一些人,親人啊、女朋友啊,媽媽啊,那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可能也是不完美啊。所以完美和不完美很難說,從不同的角度,看法很不一樣。

■那现在是不是希望用更多的時间来陪伴家人?
口梁朝偉 :呃,盡量了,但還是…… 唉,希望而已,你希望和你做到的事永遠是不一 樣的。

■以你现在的年龄和阅历來考虑,你覺得对一個男人而言,什麼最重要呢,工作嗎?
口梁朝偉: 工作對我來講可能不是很重要。從前,二十幾歲,三十幾歲,可能工作對我來講放在第一位,現在我覺得家人、親人(更重要)。可能年紀大了,人成熟了,会覺得生命非常無常,所以每一 天都是很珍貴。也不一 定是家人,每 一天你碰到的每一 個人都是很重要的,現在來說我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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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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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Posted: Fri Jan 16, 2015 12:02 am    Post subject: Reply with quote

2008年6月號[香港電影](二) 梁朝偉迷底
录入:梁朝伟的森林



前言

梁朝偉就像一個謎,Fans眼中的他,有偶像明星的神秘感,又令人親近;媒體眼中的他,兼具飄忽和率真,不可捉摸;同行跟中的他,是精專的行業楷模,拿獎若家常便飯。他為自己開闢了一片文藝片的天下,導演視其為夢想,連平時對所謂“不知所云”藝術電影唯恐避之不及的投資商,也將他視若珍寶。李安說他已然“修煉成仙”,這顯然並不簡單。

一个好演员

那時梁朝偉還年輕,身為無線當紅藝員,總被讚賞最有潛力,問题是,經歷過發哥出走、 “五虎將之決裂”洗禮,作為當時無線“碩果僅存”的一 線男藝人,他受到的稱讚是發自內心,還是別無選擇的安慰,不得而知,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當年被力捧成當紅炸子雞--三組戲同時開工,連續幾天不能合眼是事實。每天任幾個靈魂在身體裡來回穿梭的嚴重透支,絕非『冰火兩重天』 個簡單的修辭就能概括:演著張偉杰(無線劇集《新紮師兄)的角色)時,某一天走下外景車,突然感覺四面有巨大的黑色木板壓至,就過不去自己那 一關了,也是事實。和紅不紅完全無關,梁朝偉内心清醒,明白自己陷入了某種困境,既不知道工業流水線一樣地表演是為了什麼,也不明白演技突破口在哪裡,後來人們說他是“香港影史上最自卑的影帝”。因為自卑,所以時刻自省,梁朝偉喜歡說,演戲的信心是自己給自己的,好不好也是自己判別,至於拿過的十幾個獎項,他甚至不能清晰地記起一一或許有人說,這種從容是來自登頂之後的俯視,然而回顧他的演藝生涯便會發現,梁朝偉一貫如是。

自我否定

如李安說自己只會當導演一樣,梁朝偉天生是演員的命一一對比看來劉德華即使不做演員,以他的動力也會成為商業普英一一但梁朝偉很早、甚至多次宣稱對演戲之外的事務缺乏興趣。他將腦力全都傾注在表演上,早期甚至“過猶不及”。over的表演方式,在小螢屏上或許這可以吸引到觀眾注意,但到了需要全方位協調的大銀幕,就空顯出不足來。當在首映禮上看到自己在《喋血街头》中賣力卻絲毫不見討好的演出時,梁朝偉的心跌入了低谷,他將自己關在家中哭了三天,思索了一星期,求變已經箭在弦上。其實自喋血街頭往前推三年,梁朝偉在[地下情]中的表現,已經完全和他在電視劇集的形象區別開來,甚至初現後來的內斂與沉穩。這有賴于关锦鹏的觀察,後來他回憶到 『其實那時的梁朝偉缺的就是一個讓他进發的機會』 ,澴說“他的眼神讓我看到了憂鬱,就算他演《鹿鼎記》,只要當他沉下來,那種憂鬱就會馬上浮現出來”。他把梁朝偉從那些活潑跳脱的電視角色中抽出來,塑造了一個滿懷青春之傷/殤的張樹海。這個角色讓年僅25歲的梁朝偉第一次獲得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也吸引了爾冬陞、譚家明等一些知名大導演的注意。可惜小寶眼裡的梁朝偉,擁有更多的還是年輕懵懂,《癫佬正传》的精神病患者阿狗,和《人民英雄》裡的阿祥一樣,浮躁、衝動、莽撞,梁朝偉彼時還未消褪的匠氣,和角色要求相得益彰,小寶選角了得,於演員本身卻無大益。而譚家明的《杀手蝴蝶夢》,雖然讓梁朝偉再次得到金像獎最佳男配角,事後提起,梁滿意的演出卻僅有碼頭送別的一場一一在譚家明連台詞中的語氣詞都不容修改的嚴苛要求下,他認為自己的角色其實並沒有得到很好的發揮。

至此已經可以隱約看出,梁朝偉當時內心希望,並在後來逐漸達成的演戲方式,實際和在無線藝員訓練班時老師反覆強調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方法派』演技,是相左的。轉折的開端,發生在他看到自己參演的《悲情城市》之後,他發現與那些非職業演員相比,使用所謂“技巧”的自己,在影片中顯得那樣惹人注目,所有自然而生活化的內容,到了自己這裡都戛然而止。其實“文清”這個角色頗为靈動,在台灣地區以外的地方得到的多是讚譽。而在台灣本地的詬病,也多是來自熟悉梁朝偉的本地人眼中一一他那難以消弭於無形的“港味”。侯孝賢的一句“梁朝偉的表演皆是精準” ,讓他惴惴然。他年輕時崇拜羅拔迪尼路,後來醒悟到不管有多少方法.終有用盡的一天。用心體悟,先去“變成”那個人,然後自然而然發揮出來才更合適,這時他崇拜李小龍,因為李“水”的哲學,開始學著將自己盛在各種容器裡。十年後和侯孝賢再次相逢在《海上花》,雖然蹩腳的上海話限制了他的表演,我們卻不得不說,他已經最大限度地融入了那場上海風花雪月的浮世繪中,明明是梁朝偉的皮相,卻化身鬱結的廣府官員王莲生。

演技洗髓

真正的脱胎換骨,還是因為遇到王家衛。在《阿飛正傅》之前,《喋血街頭》和《悲情城市》的打擊,已經令梁朝偉幾乎喪失信心。參演《阿飛正傳》的經歷仿彿涅磐重生: 在六個工作曰的前五天,他不停地吃NG,王家衛成天嚇他“你睇你睇,嘉玲就演得好過你,x xx都好過你” ,他每天都在問自己“我不會演戲嗎?原來我不會演戲嗎?”半夜反覆播放白天拍下的錄影,找不到方向。

《雕刻時光》裡有一段話, “導演必須從演員的内在,誘導出正確的精神狀態,並確定其持續不變。將演員引入正確的精神狀態,可以透過許多不同的方法一一端視現場的環境,以及演員的個性而定。”不論王家衛當時看過沒有,顯然他是這樣做了,後來梁朝偉成為他的奸拍檔,會笑說, “家衛的40萬尺菲林’有30万尺是用來給我們排戲的” ,換言之,王家衛的拍戲速度其實是快的,慢的是將演員的情緒培養到位,讓角色“生長”在他們身上的過程一一拍阿飛正傳的前五天,梁朝偉顯然沒有進入狀態。到了第六天,在搭成電影中那個賭徒的家的小閣樓裡.王家衛給了他一大堆的小道具 撲克牌、零錢、梳子、手帕、煙.打火機,還有一把指甲刀,三條Take過後,一段“光彩奪目”的表演誕生了。梁朝偉第一次在電影院看到這段時,完全折服,並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認為那是自己最完美的表演。後來王家衛對他說“就在那一 刻我知道,我一定要跟你合作:我必須給你這個角色創造所有可能的外部環境。很多演員接受的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式的訓練,表演要有動機,要由內而外,但有的人卻是由外而內的”一一梁朝偉顯然屬於後者,他在演倩女幽魂3道道道時堅決剃光頭,辣手神探的爆炸戲拒絕使用替身,都是為了切身體會角色心境:後來演2046,蓄起鬍子提醒自己兩個周慕雲的區別 …… 追溯起來,或許都能回到《阿飛正傳》那三分鐘,不僅讓王家衛找到和梁朝偉的合作方式,也讓他重拾信心,成就了自己的演技分水嶺。

誇張一點說,梁朝偉作為演員的修煉,至《阿飛正传》之時已經達成,剩下的只是歲月的磨礪一一頓悟在那一刻完成,時光只是釉彩,層層塗抹將之裝點得越加精緻。和無線的合約到期後,梁朝偉全面投入電影,進入高產階段,這個時期他的作品可以明顯地看出分為商業和藝術兩個走向:作為職業演員,工作的部分;作為電影愛好者,本身又是喜歡演戲的人,創作、實現夢想的部分。

1998年後梁朝偉開始減產,或許本打算順著港產電影逐级而下的局面,逐步實現他“四十五歲以後逐步退休,生 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專心养他們十年”的计划。

收放若水

一直有所謂的抛物線理論.認為演人最具才華的作品,往往誕生在剛剛嶄露頭角的上升期.巔峰後必然回落,即便趨勢緩和平滑,也必然銳氣消磨。不料《春光乍泄》帶梁朝偉去了康城,意外地看到一種可能 :“去康城玩了一次,好好玩,因為有得鬥。以前有一陣試過不想再拍電影.覺得已經到頂,沒地方可去。現在參加國際影展,發覺自己原來不輸給他們,又找到原動力一一原來人家看了都不覺得太差。』緊接著,《花样年华》带來國際聲譽,感受到巔峰時刻的眩暈,卻也同時深味到體力和精力等各方面力有不逮。九十年代他的訪談,提到会不会一 輩子演下去,往往是斷然否認的,但近年說到,他竟也流露出“想看看年紀很大的時候,我會是怎樣”的想法,也許是《无间道》、《2046》、《色戒》带給他本人以及香港電影市道的一切,以及終於開始上道的华语大片,又令他“雄心再起” ’畢竟是熱愛演戲的人,說放就放也不是那麼容易。

如此, 『由外而內』的他也將面對許多問題,比如演《色戒》時,和穿著旗袍的湯唯走在舊時的街道,突然周慕雲的影子又來纏繞,比如怎樣讓習慣他“靓仔”外表的觀眾.接受他逐漸老去的轉變。易先生的塑造是成功的,他年輕時的暴戾和後來的深沉,統 一在這個複雜的角色上。而接受吳宇森的邀請’出演自己向來排斥的古裝角色,又何嘗不是挑戰呢?這個看似溫文的香港影帝,侯孝贤20年前對他的評價是“外表平靜而內心暴烈” ,如今暴烈或許隨著年歲漸逝,那種與“慢郎中”的外表絕不相符的、對自己敏銳的剖析和洞察能力,這是令他如此不同。

黃金籌碼

香港電影的泛商業性和明星制,註定演員最大價值並不在於塑造角色,而是成為賣座保證。這裡更流行成為藝人和明星,演員不過是個裝裱的門面。所以我們發現,有演技者未必一定能呼風喚雨,有票房保證。於是既配得起演員稱號又能賺得票房者,才是香港電影真正的寶貝,梁朝偉無疑位列其中,但他又跟其他人不同,他彷彿從未經歷滑鐵盧,即使電影票房不佳,也少有人施以罪責一一或許正是因為觀眾偏愛有加,讓梁朝偉水滴石穿的從佳品變為孤品。



劇本先行

跟電影比較起來,電視演員的優點在於觀眾認知度高,電視台不厭其煩的重播和冗長的劇集轟炸,無論如何都能混個臉熟,何況梁朝偉又是無線力捧小生,一時間處處可見也就不難理解。帶著這樣的身價躋身大銀幕,優勢自不必待言,但缺點也很明顯一一大家天天在電視上都能見到,何必花錢買票進戲院。所以,無數電視演員剛上大銀幕会水土不服,這方面周潤發是個絕佳的例子。所以釀成如此『悲劇』 ,’自然跟投資方、導演等因素緊密相關,但不可忽視的一 點是: 『跳龍門』激起的觀眾好奇度有多少。換言之,就是習慣免費午餐的電視觀眾,是否對某位演員充滿期待,堅信其走上大銀幕後能有更驚人表現。梁朝偉自然是有這等本領的,從《青春差馆》、《正牌韋小寶之奉旨溝女》、《五虎將之決裂》都是早年掀起收視熱潮的電視劇延續品,但電影畢竟更精細些,像他這等需要時間投入角色的人,恰如魚得水。

《我要成名》裡有句對白,說“當一個演員是命,當一個不紅的演員也是命”-- 這其中至關重要的一點,恐怕就是時代了,而梁朝偉恰恰趕上了一個好時代。七十年代末開始的香港電影新浪潮,乃至其後將近、5年的黃金期,讓梁朝偉有足夠多的機會一一吳宇森的暴力美學、徐克的新武俠電影、劉鎮偉的無厘頭喜劇、王晶的賣座類型片一一幾乎任何一個當初斂財有術的導演,類型片初初興起時,都能見到梁朝偉的身影。他又是那種毫無保留交足功課的人,導演絲毫不用擔心角色完成度,相反,更多考慮,還是如何幫助梁朝偉逃脱過度投入角色所造的苦悶。

其貴,歸根結底,成就梁朝偉商業號召力的根本,或許應該歸功於其挑選劇本的精準眼光,他是未卜先知還是誤打誤撞恐怕只有上帝知道,能確定的是,他確實罕見挑錯劇本一一如果說湯漢斯是荷里活最會挑劇本的男演員,那梁朝偉無疑就是香港的湯漢斯了--後者顯然更帥些。沿著這個線索就不難發現,與其说梁朝偉是一部電影的票房保證,不如說是品質保證,這種以質為先乃至讓觀眾產生信賴,反過來又穩固票房的邏輯,在一 貫以眼球為先的香港,無疑是具有警示意义的。特別是最近十年,當香港電影光環褪去,他的高身價從某個側面成為一 部電影製作實力的試金石,梁朝偉也真正成為香港的頂级男星。

文商兼顧

從跑龍套到大明星成為賣座保證,至關重要的除了運氣,恐怕還是電影班底的輔助。編劇提供有發揮空間的角色’攝影打造貼切的角度,美術製作完美的烘托,導演掌控全局 ……但回到最初,角色選擇的缘由為何,或許還是明星自身的特點,好像吳宇森喜用周潤發,王家衛多用粱朝偉,杜琪峯青睞劉青雲,就如子彈配槍械,講究一個字一一“合適” 。想要能被各種風格的導演所用,自然需要演員本身適應能力強。細分下來,電影無非偏文藝和偏商業兩者,梁朝偉顯然是長袖善舞,兼顧兩者之人。

文藝片的角度看,從侯孝賢的《悲情城市》、到王家衛的《阿飛正传》乃至李安的《色戒》,角色各不相同,但罕見有人擔心梁朝偉是否能完成的,作為香港電影金像獎的長勝影帝,梁朝偉總能貢獻最精準的表演,這是源自一個好演員的修為,更是對電影和職業的尊重。商業片的角度看,從最早的《辣手神探》、《射雕英雄偉之東成西就》到《東京攻略》、《伤城》,嬉笑怒罵、放蕩不羈、頑劣委屈,任何種角色,他都能手到擒來,更難得是,他總能赋予觀眾角色可信可靠的觀影心理影響。

回到最初的疑問,導演和投資人為何喜用梁朝偉,其實跟觀眾為何想看到他是一個問題,歸根結底,在于電影沉澱出他的形象和梁的自身感召力結合,形成 一個複雜的魅力集合體。TVBS的文案裡有一句話: “演員的說服力和明星光彩,在梁朝偉身上協調地並存。”他的沉默、憂鬱、溫文、內斂而有張力,每一種出現在大銀幕上都殺傷力驚人,就連李安都說,《色戒》中他的是最有魅力的漢奸。

觀眾消費電影,其實就是在消費明星,而梁朝偉無疑滿足了這一點。就像一個Fans所說: “偉仔又靓又會演戲,眼睛還會放電,誰不喜歡。”

人見人愛

梁朝偉的形象,完全不是典型的雄性英雄,相反,接近於王家衛的電影,飄忽曖昧,呈現一種充滿格調的中性誘惑。當“香港不再是‘搏殺’、 ‘搏懵’時代” ,最旺的火氣燃燒殆盡,牙籤、雙槍和楓林闡被束之“經典”高閣;狂及一時的“反智”也因其輕淺根基,終於顥出浮躁和不足來,代表“新中產知識型” ,足智的來又能雅俗共賞的梁朝偉,就站在了適合的位置上。

無爭者無敵

王家衛曾說梁朝偉讓他想起日本著名作家太宰治的小說《叼煙的英俊惡魔》。梁朝偉主演的《流氓医生》中有一 幕,叼著煙的劉文站在台階上的band中間,貼合的皮褸將不俗品味昭彰,拿一把guitar,雙目微閉,琉璃色的街燈中型格十足,淡淡煙草味彷彿透過銀幕瀰漫出來,渾身散發一種引人沉迷的危險誘惑,正是“英俊惡魔”。劉文可謂在自己的領域上有天縱才華,卻隱於流鶯賭徒聚集之所,和Sam蘇(許志安饰)等人積極投入的所謂主流階層可以保持疏離,我行我素,對大多數事情大而化之,然又柔韌,絕不輕易對任何人妥協。這與梁朝偉本人有某種程度的相似之處,在九十年代的自述中他說到“我喜歡做第二” ,“別以為我在逃避,只不過做第二可以慢條斯理,永遠有一個目標在前面,等那個做第一 的有什麼行動,然後亦步亦趨” , “做第一 太辛苦了,有太多的東西要應付,正所謂前無去路,後有追兵,早己站在最高峰了,花去更多的氣力,可能只換來點的進步,但不到明天,仍不會知道今天的高峰是否便是明天的極限,待知道了,這第一 便只有沮喪的份兒”--不是沒有能力做最好的,只是更喜歡懶待一旁,眯起眼睛靜觀戰局,胸中了解一切規則,只是,不想做被逼上頂峰之後患得患失的那個,于是不樂意奉陪了。

最美是風度

梁朝偉15歲開始做工,滿身的書卷味並非來自校園。只是樂意看書,從早期的“乜書都睇” ,到後來形成屬於自己的愛好,間中為了演戲需要,再艱澀枯燥的書籍也照看不誤。他不愛蒲吧、喜靜,閒暇時寧可看雲看海看書看碟,這種喜好在後來益發明顯,以至於在“悲情城市”時耿耿於懷,求之不得的“文人氣質” ,如今反而與他如影隨形。

石琪先生的舊文《貓味梁朝偉》中,稱梁朝偉為“浪跡凡塵的優皮族” ,指出他聰明靈活偏又懶懶閑閑、動靜皆宜又難以捉摸的貓味格調。梁朝偉常掛在嘴邊的話是“除了演戲我不知道還會什麼”。除了柏戲大多數事務混混沌沌,自有人操持打理。 “難得糊塗”是一種自我保護, “偷得浮生半日閑”其實是積極的生活態度,早在二十年前,還在無綜趕戲的時候,他就已經懂得插空檔躲進衣櫥睡覺了一一這是貓味的靈慧。26屆金像獎頒獎典禮,他和嘉玲站在台上揶揄某些愛作文章的媒體,笑得一臉狡黠。近年來無論外界風雨,他從未讓人見其失控狀態,永遠溫柔和順,說話不急不徐,這是風度,也是姿態,是屬於中產男人的優雅與修養。

或許這也是香港的樣子,不是迅猛急躁的陽剛,也不是綿若無骨的陰柔,而是洞察世事、懒看風雲又不失獨到的格調和堅持的中性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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